人物 | 安倍晋三终于67岁!两度拜相,功过几何?

8日,两声枪响震动日本政坛。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在奈良市演讲时遭枪击,据日本媒体最新报道,安倍终因伤势过重在医院不治身亡。

2年前,当这位日本在任时间最长的首相因健康原因辞职,“安倍时代”大幕骤然降落之时,或许安倍不曾想到,2年后他的人生会以这样的方式谢幕。

国际舆论这样评价安倍:他在日本政坛历史上留下多个“现象级”印记,推进了恢复日本经济、军事和民族自豪感的保守议程。不过,安倍执政的效果好坏参半,其保守立场和浓重的个人烙印更不乏争议。

政治世家,平凡之人

似乎从出生起,安倍的命运就与政治紧密相连。

他1954年生于东京,其家族是一个保守派政治世家,祖父安倍宽是战前的众议院议员,外公是前首相岸信介,外叔公是前首相佐藤荣作,父亲安倍晋太郎曾任内阁官房长官、外务大臣等要职。

这样的家庭出身决定了安倍的保守派政治底色。据说,他对外公岸信介尤其崇拜。岸信介是一名保守派政客,希望修改束缚日本军事力量发展的和平宪法。受其影响,安倍在其从政生涯中也一直将修改宪法、结束“战后体制”作为主要目标。

在庞大的政治族系中,安倍晋三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选之子。京都大学政治学者中岛岳志曾经评论安倍晋三是一个“平凡到可悲的人”。

因为学业差,安倍晋三曾被父亲用字典砸在头上。被逼着考东大成为安倍的心理阴影之一。从成蹊大学毕业后,安倍赴美国留学。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,安倍最终赢得外公的青睐,并获得整个家族的支持。

1993年,安倍当选日本国会众议院议员,标志其政治生涯正式起步。他也成为当时最年轻的国会议员之一。安倍的婚姻也与政治密不可分。1987年,他与日本食品业巨头森永制果社长松崎昭雄的长女昭惠结婚,而牵线人正是日本前首相福田赳夫夫妇。

初出茅庐,风格迥异

在政治风云变幻的上世纪90年代,安倍成为小泉纯一郎的追随者。2001年小泉出任首相后,安倍获重用,曾出任自民党干事长、内阁官房长官等要职。

对于安倍“初出茅庐”的那段岁月,有人曾回忆,与自民党前辈们比起来,安倍的风格完全不同。前者行事高调,言论狂放,又轶事颇多,而安倍则时常流露低调谦恭之态。实用主义的风格也体现在安倍今后的执政中,被日本网民视作“一生悬命(拼命做事)”之人。

2006年9月,安倍当选自民党总裁进而成为日本首相,登上政治生涯的第一座高峰。至此,这位日本首位战后出生的首相再次书写了日本政坛传奇。

任内,他将防卫厅升格为防卫省,迈出了日本军事松绑的重要一步。同时,他汲取小泉参拜靖国神社导致与邻国关系恶化的教训,采取了较为实际的对外姿态,就任后出访中韩,修复被小泉伤害的对外关系。

但安倍首次首相任内的高光时刻很短暂。随着内阁阁僚和自民党高官不断出现丑闻,安倍支持率大跌。在巨大政治压力下,安倍健康开始出现问题,溃疡性肠炎反复发作,恶化到无法正常处理公务的地步。2007年9月,安倍以健康问题为由宣布辞职。

这次辞职差点终结了安倍的政治生命。但此后安倍服用了新研发的一种特效药,身体状况得以改善,开始走出蛰伏期。2012年12月,安倍再次出任首相,开启了近八年的长期执政。

两度拜相,功过几何

后来,当人们总结安倍“两度拜相”的成就时,都绕不开几个关键词。

关键词一,“长周期”。安倍结束了日本政坛“六年七相”的乱象,开启了较为稳定的自民党强势主政阶段。

关键词二,“安倍经济学”。他凭借标志性的金融财政“双宽松”,使日本经济在一段时期摆脱了持续的萎靡不振。《纽约时报》指出,安倍带领日本从一场毁灭性的地震、海啸与核事故中恢复,对期盼国内稳定的日本民众来说,安倍一定程度上为他们带来了繁荣。

关键词三,“实用主义外交”。他可以与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打上7小时的高尔夫,不惜摔入沙坑;也可以一路小跑与俄总统普京握手言欢;他也曾以奥运为契机改善对华关系,推进领导人互访…

但另一方面,受制于国内外环境和时代大背景,安倍政治遗产的“能见度”并不鲜亮,他在敏感历史问题上的保守议程更引起邻国不满。

以安倍着力最深的“安倍经济学”为例,虽然走过了一段“顺风期”,但由于国际局势演变、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抬头,日本外部经济环境不断恶化,新冠疫情又引发该国战后最大的衰退……一连串打击几乎抹去了“安倍经济学”的早期收获。

军事和安保方面,安倍政府修改“武器出口三原则”、解禁集体自卫权,在较大程度上弱化了日本和平宪法对军事活动的限制,但他的最大夙愿——修宪始终未能实现。

而长期执政积累的政治弊病,也终于开始让安倍“最长首相”的光环褪色。

无论是强推特定秘密保护法案,还是在森友学园、加计学园、“赏樱会”问题上的一系列丑闻,都沉重打击了安倍政权和自民党的形象。2020年凶猛的新冠疫情,同样令安倍疲于应对。

舆论指出,对于中学时代就患上溃疡性大肠炎的安倍来说, 2020上半年或是压垮他的“最后一根稻草”——即便连续工作147天,批评之声仍如潮水般涌来。再加上外交上也不省心,是年8月,安倍第二次因身体原因突然宣布辞职。辞职前几天的一份民调显示,安倍政权支持率已跌至30%左右。

英国《快报》等媒体认为,安倍辞职后,他仍然是日本自民党的核心人物,去年11月,他出任自民党最大派系“清和政策研究会”会长。而在日本参院改选即将来临之际,安倍意外身故又会产生何种影响,值得关注。

(编辑邮箱:ylq@jfdaily.com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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